cofeeeee

我见过他人只能想象的奇景。

放弃了的文学


我对兰波几近盲目的欣赏与崇拜,不源于他的冷僻,不源于他的疯狂,不源于他的词藻与作品,甚至不源于他诗歌打碎了语言再重来的力量。我对他的仰慕,最高的原因,是他19岁之后的停笔。是他对文学的 放弃。

这种放弃不同于失意人的辛酸,也不同于隐逸者的洒脱,更不同于投笔者的迂腐。他在他十九岁的最好年纪停笔,之后再未写下任何一首诗歌(为嘲讽而作的不算)

这种放弃背后带着一种难以理解却又令人着迷的理由,像是达到文学尽头之后的领悟,其实文字,任何表达,都并非最完备的,最天才的,他最想追求的纯粹体验。他对魏尔伦说:“我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。”

他干脆地停笔,远出非洲,与爬虫和金阳为伍,用双脚丈量生命的深度与广度,最后也因为无尽的探求欲而亡故。

我断言他没有对文学的执着。对别人来讲,文学是女神。可对他来讲,文学是仆人,是气数已尽时随时可以抛弃的奴仆。

他像是个永久的浪子,不像达达派能在文学里找到归宿,也不像自己的情人能从声名里得到满足,他一生最恶持久,永远无法安顿;可他又是最坚定的信徒,那些永远沸腾的活力是他的唯一信条,为了这个信条,革命、家人、爱情、文学,没什么是不能抛下的。

他是永远的旅者,却不是有终点的朝圣者。他永远好奇,永远沸腾,所以从不迂腐,永远鲜活。

而我于此遥不可及,因而永远向往。

评论

热度(26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