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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见过他人只能想象的奇景。

她想逃。

“我找到我的原罪。那一定是贪婪。我想要的太多,想要世上所有能见到或见不到的东西。想要每一种体验和每一份感官。想要眼睛听见,想要手指看见。

童年有清晰的记忆。在餐桌前我倚靠着涂满了无意义线条的白墙,父母说做了错事会进监狱,万万不可。那个孩子未成形的心灵以本能作出反应:我只活这一世,要是永远都体验不到监狱是什么感受,不是很可惜吗。

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。我危险地发现自己害怕一切不能体验到的东西,害怕一切无法触及的东西。我为之恼怒,为之惋惜,为来此一遭却一定要有所取舍而心痛不已。”

后来女孩长大了。为了童年时就根深蒂固的贪婪,收敛细腻的内心,以过分大度与粗神经的行为,期以博得所有人的依赖和信任。她大抵是成功了的。在所有人亲近而放松的态度里,她第一次在伪装中感到了强烈的优越感。

于是这成了处事信条与人生态度。她在长大,演技的漏洞愈来愈少。只是在这过程之中,身边会有聪明人。聪明人会看透她的表演,并以极轻易的语气将其点破。于是她就像某位装傻充愣被拆穿的日本作家一样,为此而彻夜难眠。

这样的处事原则让她最擅长的事成为了与陌生人相处,让她最苦恼的事成为了与亲近之人相处。在陌生人面前,她大可款款大方,每一句话都力所能及地恰到好处,在轻松之间显出亲近。她感到自在,如鱼得水。而在亲近之人面前,那些偶尔的,难以避免的情感流露的夜晚,后来想起总会要她追悔莫及。

她的文字从来都被称赞。她被众人礼节性地簇拥过,当戏散场,台上的人便皆走光了。她还会沉溺在那些虚伪的鲜花和掌声里。她厌恶这样的自己,却又不得不和这样的她同路而行。

她其实骨子里不喜欢乐。那些放肆的笑声传进她的耳朵里,总会让她觉得他们是在嘲笑自己。

就像早就看穿了面具下人像的观众指着小丑哈哈大笑,从始至终都只有小丑被蒙在鼓里。

她向往一切热烈的情感和触动。这一定是她原有的,赖以生存的东西。可在夜深人静之时本性泛滥,她悲哀地想起她似乎在每个人的故事里都称不上重要角色。她找不到了,那些曾经如清水之于玫瑰一样之于她的东西。

她丢在哪一步了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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